昆明配资最快的方法 刘备集团一直坚持孙刘联盟抗曹,而孙权这边态度迥异。鲁肃初见孙权便直言,曹操难立刻铲除、汉室难复兴,抢占荆州更是东吴既定国策

建安五年(公元200年),江东的孙权刚刚接过兄长孙策的基业,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被秘密引见。众人散去后,孙权独留这位来客,两人合榻对饮。 酒过三巡,孙权吐露心声:“如今汉室倾危,四方动荡,我继承父兄基业,总想建立齐桓公、晋文公那样的功业。 您既然来辅佐我,有什么计策? ”鲁肃放下酒杯,直视这位年轻的主公,说出了一句彻底改变三国格局的话:“汉室不可复兴,曹操不可卒除。 ”
这句话不是悲观,而是一份帝王蓝图的开场白。 鲁肃接着描绘了孙权的未来:先鼎足江东,稳固根基;然后剿灭江夏太守黄祖,进攻荆州刘表,全据长江流域;最后建号称帝,图谋天下。十八岁的孙权表面推辞“此言非所及也”,内心却已燃起火焰。 他重赏鲁肃,赐其母衣物帏帐,从此“榻上策”成为东吴的最高战略机密。
就在同一时间,北方官渡之战胜负未分,曹操与袁绍正僵持不下。 而七年后(公元207年),刘备才会在隆中听到诸葛亮那句著名的“跨有荆益,然后北伐”。 历史在这里埋下了伏笔:孙权的战略规划比刘备早了整整七年,而且从一开始就认定汉室不可复兴,曹操不可速除。
赤壁之战(公元208年)后,三方瓜分荆州。曹操占据北部的南阳郡,孙权得到江夏郡南部和南郡大部分,刘备则拿下了长江以南的长沙、零陵、桂阳、武陵四郡。 表面看刘备收获颇丰,实际却陷入尴尬:他的地盘都在江南,想去益州发展,却被孙权控制的南郡卡着脖子。 南郡的治所江陵,正是连接东西长江水道的咽喉。
建安十五年(公元210年),刘备亲自跑到京口见孙权,上演了一出“哭穷大戏”。 他的核心诉求只有一个:把南郡借给我用用。 东吴内部为此吵翻了天。 刚刚打下江陵的周瑜坚决反对,他看透了刘备的潜力,建议软禁刘备,吞并其势力。 但鲁肃算了另一笔账:曹操仍是最大威胁,孙刘联盟不能破。 最终鲁肃说服孙权——把南郡“借”给刘备,让他去抗曹操的第一线。
这步棋在当时堪称妙手。 孙权将长江中游的防务交给刘备托管,自己才能集中精力在淮南对付曹操。同年,周瑜突然病逝,鲁肃接任都督。 孙权在借出荆州的同时,还把妹妹孙尚香嫁给了刘备,这就是“赔了夫人又折兵”的原始版本。 但这不是鲁肃厚道,而是为了维持联盟、制约周瑜、共抗曹操,孙权不得不付出的代价。
刘备拿到南郡后,立即西进益州。 建安十九年(公元214年),他击败刘璋,夺取成都。 消息传到江东,孙权彻底坐不住了。 他派诸葛瑾入蜀,要求刘备履约还地。刘备的回复成了千古名句:“等我拿下凉州,再还荆州。 ”孙权怒不可遏,这分明是耍赖。他直接派吕蒙率兵,武力夺取长沙、桂阳、零陵三郡。
刘备的反应同样激烈。 他亲率五万大军从益州赶到公安,关羽进驻益阳,与鲁肃对峙。 双方剑拔弩张,大战一触即发。就在这个节骨眼上,北方的曹操突然进攻汉中。 刘备担心益州有失,被迫妥协。 建安二十年(公元215年),孙刘双方以湘水为界重新划分荆州:湘水以东的江夏、长沙、桂阳归孙权;湘水以西的南郡、零陵、武陵归刘备。
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“湘水划界”。 表面看是平分,实则暗藏杀机。 孙权始终认为荆州是江东屏障,借地仅是权宜之计。 而刘备将关羽留守江陵,意在向北威胁襄阳。 江陵这座城池,成了双方博弈的焦点。 它位于长江中游,北接襄阳,南控洞庭,西通巴蜀,东连武昌,是真正的四战之地。
古代荆州的范围远超今天,它覆盖湖北、湖南全境,延伸至河南南阳、重庆东部、贵州东部、广东北部及广西东北部,总面积约80万平方公里,相当于8个浙江省的大小。 核心构成包括南阳郡、南郡、江夏郡、长沙郡等七郡。 诸葛亮在《隆中对》里说得明白:“荆州北据汉沔,利尽南海,东连吴会,西通巴蜀,此用武之国。 ”
对刘备而言,荆州不只是块地,更是他摆脱“流浪军”身份、实现战略翻盘的唯一机会。 没有荆州,他的《隆中对》就是一张废纸。 但对孙权来说,荆州的意义完全不同。 鲁肃在“榻上策”里早已定调:“剿除黄祖,进伐刘表,竟长江所极,据而有之,然后建号帝王以图天下。 ”全据长江,是孙吴集团的最高战略目标。
这种根本差异,决定了孙刘联盟的脆弱性。刘备真诚地维护联盟,因为他需要孙权在东线牵制曹操。 孙权却早已规划联盟的阶段性终结——当刘备强大到威胁江东时,联盟就必须破裂。建安二十四年(公元219年),这个机会来了。 关羽率军北伐襄樊,水淹七军,威震华夏。曹操甚至考虑迁都避其锋芒。
孙权等的就是这一刻。 他派吕蒙白衣渡江,伪装商人偷袭荆州后方。 南郡太守糜芳、将军傅士仁不战而降,关羽退路被断。 十二月,关羽败走麦城,在临沮被擒杀。 刘备势力彻底退出荆州,除了南阳郡仍在曹操手中,荆州大部落入孙权控制。
消息传到成都时,刘备正在筹备称帝。 章武元年(公元221年),他在成都即位,国号汉。 第二年春天,刘备亲率大军水陆并进,东征孙权。 这就是夷陵之战。 双方在猇亭相持数月,最终陆逊火烧连营,刘备大败,将军冯习、张南、傅肜、程畿等战死。 刘备退守白帝城,次年病逝。
夷陵之战后,三国疆界基本定型。 孙权占据荆州大部,实现“全据长江”的战略目标。 刘备集团退守益州,失去荆州这个北伐跳板。曹操(后为曹魏)仍控制北方和南阳郡。 诸葛亮后来不得不五次北伐,每次都从秦岭艰难出兵,再也没有顺长江东下、水陆并进的机会。
回顾整个过程,有一个细节值得玩味。 鲁肃在建安五年(公元200年)提出“榻上策”时,规划的三分天下是曹操、孙权和刘表。 他没想到七年后,刘备会取代刘表的位置。 更没想到的是,他亲手促成的孙刘联盟,最终会因荆州问题彻底破裂。 鲁肃本人于建安二十二年(公元217年)病逝,没能看到两年后关羽败亡、联盟瓦解的结局。
孙权在袭取荆州前,做了两件事。 建安二十一年(公元216年),曹操攻打濡须口,孙权击退曹军后,立即派人向曹操请和。 第二年,他正式向曹操称臣,甚至劝曹操称帝。 曹操看穿了他的心思,笑着说:“这小子是想把我放在火炉上烤啊。 ”但双方心照不宣:孙权需要曹操默许他偷袭关羽,曹操需要孙权破坏孙刘联盟。
湘水划界(公元215年)到关羽败亡(公元219年),中间只隔了四年。 这四年里,刘备主力在汉中与曹操鏖战,关羽在荆州独力支撑。 孙权则一直在等待时机。 他不仅和曹操暗通款曲,还召回嫁給刘备的妹妹孙尚香。 建安二十二年(公元217年),孙权将都城从建业迁到鄂县,改名武昌,摆出全力经营荆州的姿态。
地理因素在这里起了决定性作用。江陵(今湖北荆州)位于长江中游,顺流东下可直捣建业(今南京),溯江西上可夺取益州(今四川)。 控制江陵,就控制了长江航道的枢纽。 孙权如果失去江陵,他的长江防线就会出现致命缺口,上游始终受制于人。 这也是为什么周瑜拼死也要打下江陵,吕蒙不惜背盟也要夺回江陵。
刘备的困境在于,他的核心区在益州,前线在荆州,两地相隔千里,中间还有三峡天险。 关羽北伐时,刘备从益州支援极其困难。 而孙权沿长江东西呼应,水军机动灵活。 建安二十四年(公元219年)七月关羽围困襄樊,八月水淹七军,十月孙权偷袭荆州,十二月关羽败亡。整个过程只有五个月,刘备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经济账也算得清楚。荆州江汉平原是当时中国最富庶的农业区之一,水稻年产量可供三十万人食用一年。 南阳盆地的小麦种植面积达五万顷,能为北方骑兵提供军粮。 赤壁之战前,曹操得到荆州水军,战舰数量从两百艘暴增至两千艘。 这些资源,无论对刘备北伐还是孙权割据,都是命脉所在。
人才流向同样关键。刘备在荆州经营多年,诸葛亮、庞统、马良、马谡、蒋琬、费祎等核心班底都来自荆州士族。 失去荆州,不仅失去地盘,还失去人才来源。 夷陵之战后,蜀汉政权出现“荆州派”与“益州派”的内部分化,诸葛亮不得不花费大量精力平衡各方势力。
孙权在夷陵之战取胜后,没有追击刘备。 他面临新的压力:北方的曹丕(曹操之子)称帝后,三路大军伐吴。 孙权不得不再次转向,派使者向刘备请和。 刘备在白帝城病逝前,同意了和议。 诸葛亮执政后,更是主动遣使与东吴结盟,甚至安排邓芝、费祎多次出使,修复关系。
但裂痕已经无法弥合。 公元229年,孙权在武昌称帝,后迁都建业。 蜀汉派陈震祝贺,双方约定灭魏后平分天下:豫州、青州、徐州、幽州归吴,兖州、冀州、并州、凉州归蜀。 这纸空文象征意义大于实际,孙刘联盟再也回不到赤壁之战前的状态。
公元263年,曹魏大举攻蜀,刘禅派使者向东吴求援。 东吴的援军没有去帮助蜀汉对抗曹魏,反而来抢地盘,被蜀将罗宪挡在三峡之外。 同年十一月,刘禅投降,蜀汉灭亡。 孙权如果活到那时(他于公元252年去世),不知会作何感想。 他一生追求的全据长江终于实现,但北方的威胁从未消失。
从建安五年(公元200年)鲁肃提出“榻上策”,到章武二年(公元222年)夷陵之战结束,二十二年时间,孙刘关系经历了结盟、借地、索还、划界、偷袭、决战六个阶段。 每个转折点,都能看到双方战略意图的根本冲突。 刘备要“跨有荆益”北伐,孙权要“全据长江”割据,荆州归属不可调和。
鲁肃在世时(公元217年病逝),一直努力维持联盟。 他劝孙权借地,又单刀赴会与关羽谈判,湘水划界也是他主持。 但他死后,吕蒙、陆逊接任,东吴政策彻底转向。 孙权最终选择武力夺荆,不是个人背信,而是集团战略的必然选择。 榻上策的“竟长江所极”,注定要与隆中对的“跨有荆益”发生碰撞。
关羽败亡时五十八岁,刘备病逝时六十三岁,孙权活到七十一岁。三人中,孙权最年轻,也最晚称帝(公元229年)。 他见证了曹操、刘备的崛起与衰落,亲手改变了三国格局。 袭取荆州让他实现战略目标,也背负了千年骂名。 但站在东吴立场,这步棋非走不可。 长江防线不完整,江东永无宁日。
地理决定论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。 长江从三峡奔涌而出,在江陵拐弯,形成中游平原。谁控制这个拐点,谁就掌握长江航道的主动权。 诸葛亮五次北伐,次次翻越秦岭,粮草运输艰难。 如果荆州在手,蜀汉水军顺流东下,与陆军配合,北伐局面将完全不同。 但历史没有如果。
湘水划界后,刘备占据南郡、零陵、武陵三郡,孙权占据江夏、长沙、桂阳三郡。 表面平分,实则刘备吃亏。 他失去了夏口(今武汉)这个长江与汉水交汇的战略要地。 关羽北伐时,只能从江陵出发,孤军深入。 孙权则控制长江下游,水军随时可以截断关羽退路。 地缘劣势,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。
夷陵之战,刘备动用兵力约四万,孙权派陆逊统兵五万。 双方在夷陵(今湖北宜昌)对峙七个月。 最终陆逊火攻,刘备惨败,仅以身免。 此战之后,蜀汉元气大伤,再也无力东征。 孙权虽然取胜,但也无力西进。三国进入长期对峙阶段,直到西晋统一。
回头看鲁肃那句“汉室不可复兴,曹操不可卒除”,不仅是战略判断,更是政治宣言。 它宣告了孙吴集团与汉室正统的彻底切割,也承认了曹操不可速除的现实。 在这种务实主义指导下,联盟只是工具,荆州才是目标。 刘备的悲剧在于,他真心相信“兴复汉室”的旗帜,却不知盟友早已规划好联盟的终结。
建安十三年(公元208年)赤壁之战,孙刘联军以五万兵力击败曹操二十余万大军。 战后庆功宴上,周瑜对刘备说:“豫州但观瑜破之。 ”让刘备在一旁当拉拉队就好。 这种微妙的态度,预示了未来的关系。 孙权始终将刘备视为“客将之上,诸侯未满”的存在,从未真正平等相待。
借荆州时(公元210年),刘备四十九岁,孙权二十八岁。 年龄差距带来经验差异,也带来心态不同。 刘备半生漂泊,终于看到希望,对联盟充满感激。 孙权年轻气盛,视天下为棋盘,联盟只是棋子。 这种认知落差,让刘备在博弈中总是慢半拍,总是被算计。
关羽北伐初期势如破竹,于禁被擒、庞德被斩,中原震动。 曹操甚至考虑迁都。 如果孙权此时从合肥方向北上配合,三国历史可能改写。 但他选择了背后偷袭。 这不是短视,而是冷静计算:全据长江比北伐中原更符合东吴利益。南北对峙,才是孙权的终极目标。
从公元200年榻上策提出,到公元222年夷陵之战结束,二十二年间,长江中游的归属反复易手。 刘表、曹操、刘备、孙权,四方势力在此角逐。 最终孙权胜出,不是因为他比刘备更聪明,而是因为他的战略更清晰、更坚定。 全据长江,建号称帝,这个目标从未动摇。
诸葛亮后来在《出师表》中写道:“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,今天下三分,益州疲弊,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。 ”疲弊的不仅是益州,更是失去荆州后的战略困局。 没有长江水道,蜀汉被锁在三峡之内,北伐只能翻越秦岭。 地理劣势,成为诸葛亮无法逾越的障碍。
孙权在袭取荆州后,将南郡太守糜芳、将军傅士仁纳入麾下,但始终未予重用。 他知道背盟之将不可信。 同样,刘备在夷陵战败后,东吴将领也不敢信任蜀汉。 联盟的裂痕,不仅在地盘,更在人心。 信任一旦破裂,再也无法修复。
湘水划界时(公元215年),鲁肃还活着。 他主持和议,双方罢兵。四年后他病逝,又四年后关羽败亡。 鲁肃若多活几年,历史是否会不同? 无人知晓。 但可以肯定的是,他死后,东吴再无主张联刘抗曹的核心人物。 吕蒙、陆逊都是夺荆派,孙权本人也早已下定决心。
地理决定战略,战略决定联盟。 长江这条黄金水道,决定了荆州的价值,也决定了孙刘关系的走向。 刘备要北伐,必须控制长江中游;孙权要割据,必须全据长江防线。 这种结构性矛盾,注定了联盟的脆弱。 任何个人情谊、政治承诺,在地缘利益面前都显得苍白。
从赤壁之战到夷陵之战昆明配资最快的方法,十四年时间,孙刘关系从蜜月走向决裂。每个关键节点,都能看到双方战略意图的碰撞。 借地、索还、划界、偷袭、决战,步步惊心。 最终孙权实现战略目标,刘备含恨而终。 这不是道德问题,而是利益问题。乱世之中,利益永恒,联盟无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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